4、我以最强烈的措辞
「居酒屋?」 「我们当年吃了寿司拼盘和鳗鱼饭,你付的账。」 「已经倒闭了。日本人的工匠精神也敌不过迅雷一样的金融危机。」他想了想说,「不如这样,虽然招待不周。女儿喜欢腌鲑鱼,昨晚就从冰柜拿出来解冻,准备今天烤了吃。我们拿来下酒怎麽样?让她空嘴馋。」 「你女儿聪明又活泼,让人羡慕。」 「什麽活泼,天天捣蛋。你有孩子吗?(李婷婷摇头。)那麽我说你也未定明白。带她,比讲课、带学生、申请经费,甚至当系主任都累!以为我退休了,其实还是全职。算我运气差,这个年纪的孩子……」 我理解,李婷婷心想,他爱女儿,像我爱自己的论文。发表後,欣慰之余,会夸张地跟人说,写它时多麽累,修改时多麽烦。她笑而不言。 半小时後,鲑鱼烤好了,散发着香气。清酒经过短暂的冷冻,味道清冽。桌边的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。 「那天听你的讲座,知道我在想什麽吗?」李婷婷问。 「你在想,公式如果没有纰漏,可不可以推广,用到人工智能上。」于青华说,「你热衷这个课题。」 「不,我在想,这个讲台上的人,当年头顶着一所名校的博士帽,到另一所名校求职。已经读过他的论文的人们端坐着听他的讲座,正如此时。几年後,别人渴望的终身教职,他轻松拿到了。照理应该春风得意。可我怎麽感觉这位於教授有一些(李婷婷顿了顿)失望——找不到更合适的词。」 「这是在听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