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我以最强烈的措辞
座的时候?讲座之後,是否找到了更合适的词?」 「没有。讲座之後,我们吃晚饭,还是这个感觉。」 「就说失望吧。那是无法掩藏的。刚获得终身教职,在讲台上谈笑时,我就注意到,有一种情绪从我身上,不知经过什麽路径,传染到学生那儿。开学时充满期待的脸渐渐变得漠然,他们的想象力越来越贫乏,注意力越来越分散,台下的空位越来越多。到了期末,我最怕看到那些旷课几星期之後,拖着脚步无精打采进考场,指望蒙混过关的学生了。失望——也许从我身上传过去的,就是它。」 「这怎麽能怪于老师?那些学生,前一天聚会上少喝点,就不会无精打采了。」 「失望——我想想有没有更好的词。再来一杯?」 于青华给两人斟酒。他们碰杯。「对了,」于青华说,「你说那是你职业生涯重要的一天,为什麽?」 「那次研讨会,跟我的论文最相关的前辈,包括于老师,都在场。我重读了你们的履历、论文,找机会搭话,求写推荐信。」 「从最开始,」于青华点头说,「你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。」 「你的讲座结束後,在下雨,许多人等在门厅。我跟几个人搭话,交换联系方式,直到他们一个个离开。回想起来,像在超市门口乞讨。」 「有收获吗?」于青华一笑。 「有两个答应写推荐信,其中一个写了,另一个後来联系不上。」 「加上我的,一次研讨会你就收获了两封信,不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