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：郭科长、科科、科姐，哪一个是我，哪一个是我想要的我？

  『不需要准备。』她想。

    『不是恩典。是排练权不在她。』

    录音笔还在响，麦靠近嘴，也靠近胸口，每一次呼吸都入麦。

    对照很清楚。招待资料夹里，他被女公关夹在中间，知道有人在拍，事後还会向豪董要片。今晚他把录音笔别在她身上。自己要听的，是自己不一定在场的声音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车停了。

    安全带解开，车门打开，室外的空气一下子灌进来——夜晚、门厅的冷气、远处有人笑。

    有人热络地招呼，熟得像常客：

    「芎哥来了啊。」

    冬莹的眉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车上是藏爷。门厅是芎哥。两套声带，她都认得。会议里那一套，招待里那一套。现在这一套最热，热得像这家店欠他什麽。

    「你带这位jiejie去包厢。」芎藏说，语气是在交办，不是商量，「一定要让jiejie玩得尽兴。知道吗？」

    「一定一定。」服务生的声音立刻叠上去，「那我就带这位jiejie好好地放松。这位jiejie怎麽称呼？」

    「就称呼她科姐就可以了。」

    冬莹的指尖发凉。

    「科科」是给他听的，连「科科笑」都是，可笑就可笑在这里。

    「科姐」是刚才才发明的，专门给服务生用，体面，可以当众叫。她一次都没被问过要用哪个名字。

    「这里我很熟了，我有地方去。」芎藏说，更轻，像随口，「你就不用招呼我了。」

    冬莹听见门厅里有人应好。应得专业。

    『好地方。』

    她在心里把这三个字翻过来。

    她在车上的那两问，在这里被打脸。她不是去陪他，他也不是留她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