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堪回首

干道，车窗外是一盏盏模糊拉长的灯影。车内很安静，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和广播里某个DJ 含糊的声音。

    过了两个红绿灯，她才像是随口一问：「我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，她都说什麽了？」语气刻意自然得不得了，甚至还配上了个不经意的哈欠，像是真的只是无聊找话题。

    但他怎麽会听不出来。

    「她说，你心软又爱装没事。」

    「她说的？」沈恙不可置信地笑出声。

    「她还说，不准让你哭。」

    「她就是这样，」她转头看着他，笑容一闪即逝，「之前也是她，我才鼓起勇气拿了磁扣去你那里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真的该再请她吃顿饭。」他低低的说，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，「如果没有她，我现在大概还在公司等着某人找我侍寝呢。」

    「你当时说，想恋爱才能见你。」她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，「如果没有她，你现在大概只是换了个炮友。」有点赌气的没有回握他的手。

    「不可能。」他轻轻的笑了，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，「如果那时，你没有来...」

    「我还是会放下所有尊严，就算只能在床上拥有你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像是意外的一刀切进心口，有点疼。像有人把他那一层层伪装揭开，露出了底下那一腔不敢被看见的温柔。她有点心疼他，也有点讨厌，让他曾把自己放那麽低的自己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该说些什麽，只能转头看向窗外。最後只乾巴巴地挤出一句：

    「别老是为了我放下尊严，还总监呢。」

    他只是笑了笑，彷佛什麽都懂一样捏了捏她的手，把车子停进车库。

    车门打开时，她忽然想起什麽，转过头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