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我怎麽可能忘

们坐在哪里？〗

    【离消波块大概二十几公尺，右边有一组人在拍毕业照。你坐下前先把裙摆压好，鞋子放在左手边。】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下一个问题隔了很久才来。

    〖我看夕阳的时候，有没有……怪怪的？〗

    【哪一种怪？】

    〖算了。〗

    【有。】

    她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【我说要带你看夕阳以後，心跳就快了一点。後来我问，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人，我们那天像不像约会，你的脸也变热。】

    〖你可以闭嘴了。〗

    【不是你问的？】

    〖我没有问这麽细。〗

    【我只是证明我记得。】

    她抬手压住帽缘。

    明明今天根本没有风，也没有任何东西会把那顶浅驼色帽子吹走。

    〖你到底为什麽什麽都记得？〗

    【不知道。】

    〖很烦耶。〗

    【刚才救你报告的时候怎麽不嫌？】

    〖一码归一码。〗

    我看着她踩过路灯底下自己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些问题对我来说根本不需要想。

    老师的袖子、怡安拿错的饮料、帽子的颜色，还有夕阳落下时，共用的胸口从哪一句话开始跳得比平常更快，全都好好地待在原来的位置。

    【放心啦。】

    〖放心什麽？〗

    【你忘记的，我可以补给你。】

    子涵没有马上回话。

    胸口却慢慢暖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走过一个路口，直到红灯亮起，才很小声地说：

    〖谁要你补。〗

    【反正我记得。】

    〖最好是。〗

    【这种事情，我怎麽可能忘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