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劳的精卫

    虽然他的长相在记忆里渐渐模糊。

    那一夜，对我而言是逃离牢笼後疯狂而短暂的自由；於他而言，或许不过是寻常的一夜，甚至隐约能感觉到，他对我并无太多耐心。

    断联之後，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他身上的温度，以及那缕已有些记不清的木质香气。

    石榴酒，葡萄浆。兰桂芳，茱萸香。

    愿君驻金鞍，暂此共年芳。愿君解罗襦，一醉同匡牀。

    ——（乔知之《倡女行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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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午後的阳光斜斜透进来，将空气里悬浮的细尘照得一清二楚。光斑静静落在角落那把积了灰的吉他上。

    女人慢慢睁开眼，胸口沉得发闷。她轻轻推开男人箍在她腰间的手臂，贴着床沿溜下床。简单洗漱後，身子骨依然软绵绵的，她伸手推开了厨房的门。

    上周回了趟娘家，临走前母亲塞给她大包小包的蔬菜、奶油块，还有她爱吃的饼乾。

    「再不煮真的要烂光了……」她小声嘟囔着，系上围裙。

    今天做奶油炖菜吧，这是把这些蔬菜快速消灭的最佳解法。

    洋葱切成细丝，胡萝卜滚刀切块，鸿喜菇随意撕成小瓣。油锅热了下锅翻炒，香气很快溢满了小小的厨房。她加入清水，看着guntang的水珠咕嘟咕嘟泡开食材。

    男人这时踩着拖鞋揉着眼睛走过来，声音带着未醒的哑意：「小猪……几点了？我睡了多久？」

    「下午一点半吧。你大概睡了六个小时。」她将奶油块一块块沉入汤里，又拿过栉瓜，切成薄厚均匀的圆片。

    男人走上前，从背後抱住她，双臂环过她的小腹，将鼻尖深深埋进她发窝里猛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臭香臭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