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天

眉，声音慢条斯理，懒懒地开口，「你什麽时候要公开我？」

    「说的好像我不愿意公开你。」

    「跟懿昕吃个饭？」她盯着杯底残留的巧克力块，静了几秒，才开口说话。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她基本上就是家人。」那副一贯冷静的样子下，有一点点迟疑、一点点倦意，还有一丝别扭。他没有立刻说话。只是很自然地把手覆在她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上，轻轻扣住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他还是那副笑得温温的样子，眼底却安静得很。不多说，不多问，像给她留了一个安稳的空间，不催不逼。

    她没说出口的是——她跟家人的关系不怎麽好。

    成长的过程像被玻璃罩闷着，没有兄弟姊妹可以分担目光，只有无限放大的期待和管控。自有记忆以来，房间的门不能关，放学了不能跟朋友出去玩，手机里不能有异性的电话号码。不是没有试图沟通过，也不是没有硬性抗争过，但总是以「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，你知道我跟你爸为了你牺牲了多少吗？你怎麽可以这样跟mama说话？！」结尾。

    直到上了高中，她学会了什麽都不说，学会了先斩後奏。想做的事就直接去做，事成之後被骂得再惨又如何？她偷偷穿了耳骨环，偷偷交了男朋友。该晚自习的时候跟朋友去了KTV，该报的大学偷偷改成了台北。被发现的时候，打在脸上的耳光，和那失望至极、让人窒息的眼神她永远也不会忘。

    「你就是这样报答父母恩的？」

    那之後，她搬离了那座城市，假期也不回家，偶而接到的电话也只是淡淡的提醒她年纪不小了，该定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