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怎麽说谎?

一点熟悉。「说了，姊姊还会拉我走吗？」

    我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小昊的手指在我掌心收紧。他没插话。车窗玻璃映出三个人的影子，挤在窄窄的後座。

    到家时已经过了半夜。我掏钥匙的手在抖，钥匙尖在锁孔上滑了两次才对准。门一开，先涌出来的是家里的味道——洗衣精、小昊常用的沐浴乳，还有一点点之前没清乾净的、属於情事的腥甜。

    我几乎想把门再关上。

    太晚了。

    「你先坐。」我对星星说，指了指客厅沙发，「鞋子随便放。水在厨房，杯子柜子第二层。」

    我的语气像在接待普通客人。普通客人不会在半小时前把jingye留在我zigong里。

    星星点头，很听话地坐下去。他的视线很快扫过客厅——电视、茶几、阳台玻璃门外面那盏没开的橘灯。什麽都没问。这种不问，比问更让我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小昊把外套丢到椅背，进厨房倒了三杯水。一杯放到星星面前，两杯端进房间。他用眼神示意我。

    我跟进去。

    房门在身後合上。没反锁。反锁太像做案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，床还维持出门前的样子，被子堆在一侧。我一进门就往後退，直到背脊抵到门板。

    小昊把杯子放下，走过来，却没有吻我。他只是低头看我的眼睛。

    「先擦一下。」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