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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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床板吱吱响个不停,整晚都不消停。有时大白天,也见过那女人光着身子在院子里洗衣做饭,胸前晃来晃去的,也不害臊。 流言像潮水一样在温州漫开。 真假混在一起,细节被渲染得越发露骨。有人信,有人半信半疑,可议论本身已经足够伤人。唐之谦“因私废公、报复旧妻jian夫”的形象,被迅速塑造出来;而袁圆则从“被解救的女子”,瞬间变成了“性欲强烈、红杏出墙、不知检点”的yin妇。 赵衡站在知府衙内,听着下面人回来的汇报,只是缓缓吹了吹茶沫。 他要的不是立刻把唐之谦扳倒,而是先把水搅浑。只要舆论起来,京中听见风声,唐之谦再想干净地办完走私案、再想把人护得严严实实,就会变得困难重重。 而陈大哈在牢里,用那只还能写字的手,把自己的命暂时续上了。 只是他写下去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新的刀,重新刺向那个他曾经折辱过、却始终无法真正进入她心里的女人。 流言像潮水一样在温州漫开的时候,袁圆是从下人,丫鬟,婆子偶尔带回的只言片语和议论里,一点点拼凑出全貌的。 她坐在窗下,手里还拿着给孩子缝的小衣,针却停在半空,久久落不下去。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心上。 “红杏出墙”“与野男人偷情”“性欲极强”“嫌唐之谦不行”“夜夜缠着索求”“白天一丝不挂做家务引诱男人”…… 那些她被强迫、被折辱、被威胁才承受下来的痛苦,全部被彻底颠倒、渲染成了她主动的yin荡。床板的响声成了她不知检点的证据,被迫裸体做家务成了她故意诱惑的手段,连孩子都成了陈大哈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