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

    她不能那么自私。

    袁圆闭了闭眼，把所有的哭声都死死压回去。她抬手，一点一点擦干脸上的泪，动作慢得像在告别什么。然后她抱紧念谦，低头在孩子软发上轻轻落下一吻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：

    “听话……跟娘走。”

    唐之谦刚要开口，她却先一步抬起头，眼神已经空了，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：

    “之谦，我回去。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，不能再因为我被斩。听我一次……求你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，自己起身，把孩子抱稳，一步步走出内室。外面的官兵已经在等候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把念谦的小脸按进自己肩窝，免得孩子看见她瞬间又红了的眼眶。

    马车就停在廊下。

    袁圆上了车，官兵随即合拢。车帘被放下的那一刻，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孩子的衣襟，指节发白。车轮开始转动，碾过石板，发出细碎而残酷的声响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看行辕一眼。

    怀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不对，小声喊了句“娘”。袁圆只是低头，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娘在。”

    可眼泪还是无声地掉下来，一滴一滴砸在孩子的小手上。

    她在用自己重新走进地狱的方式，去换唐之谦的命和他仅剩的前程。

    而这一次，她连“被他护着”的资格，都主动放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