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留下来陪我

天排待办事项。她把访谈邀请信打开，读完第一行，游标却停在空白处半天没有动。我提醒她日期少打一个数字，她改好以後，又盯着同一句话重新看了两遍。

    【你今天才是真的没睡醒。】

    〖是很累。〗

    她把信存成草稿，没有勉强自己寄出去。接着又打开社群贴文草稿，原本想替前几天拍的甜点照片补上文字，游标却停在空白栏位。她来回删了几个字，最後索性退回首页。

    我没有拆穿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即使藏得住念头，也藏不住手指停留的时间。

    十一点多，子涵关掉电脑，躺到床上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关灯，而是拿着手机滑了一阵子。社群贴文一张张往上移，最後停在相簿里那张高雄旅行的照片。

    浅驼色帽子、港边、旧仓库，还有快门按下以前没来得及收好的笑。

    【你又在看。】

    子涵立刻把手机锁上。

    〖刚好滑到。〗

    【它在加密资料夹里，也能刚好滑到？】

    〖我要睡了。〗

    她伸手关掉床边的灯。

    房间只剩窗帘外透进来的一点光。冷气运转的声音很轻，棉被盖到腰上，刚洗过澡的皮肤仍留着微弱的凉意。

    我们互道晚安。

    几分钟後，子涵翻向左边。

    又过一阵子，她翻回右边。

    【睡不着？】

    〖你不要说话。〗

    【喔。】

    她把棉被往上拉了一点。

    呼吸却没有慢下来。

    我原本以为是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