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今天换你

    共生第四十天，星期六早上。

    我睁开眼睛时，右手正压在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这本来不是什麽值得注意的事。直到我想把手抽出来，那只手真的照着我的意思动了。

    我盯着天花板，试着眨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又眨一下。

    接着抬起左手，在眼前慢慢握紧。

    【子涵。】

    〖干嘛……〗

    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含糊。

    【你有在动手吗？】

    安静两秒後，她彻底醒了。

    〖没有。〗

    我坐起来。长发从肩膀滑到胸前，睡衣领口跟着歪向一边。我赶紧把视线抬回墙上的时钟。

    七点十二分。

    我们八点半以前得出门。

    〖居然是今天。〗

    【什麽叫居然是今天？】

    〖没什麽。很好啊。〗

    她的声音忽然精神得不正常。

    这个周末的行程，是她从几天前就开始排的。

    星期四晚上，她在笔电前同时开了十几个分页。早餐、游戏店、甜点、展览、晚餐，连哪一段路可以顺便拍照都用不同颜色标了起来。行程一路排到星期日傍晚，中间只留了几小段空白，据她说，那叫「弹性时间」。

    我看完只问了一句：【这根本是你自己想去吧。】

    她当时连头都没抬。

    〖让你排行程，还不是整个周末都待在家里打电动。不如跟我出去。〗

    我没有拆穿她。

    台南回来以後，我确实有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