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这是你写的
靠近,也不是车身晃动。那股不安从我问出问题以前就存在,只是她一直把它藏在一个又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後面。 【你记多久了?】 〖什麽?〗 【我忘记事情。】 她又沉默了一站。 回到套房,她没有开灯,先走到书桌前把共同日志打开。四月二十七日以後,下面多了五笔我没看过的纪录。 五月二日,忘记除夕第一次和子涵说过的话。 五月四日,记错搬入套房第一晚的晚餐。 五月六日,忘记洗完澡後替吹风机取过的绰号。 五月八日,记不得高雄麻辣锅店座位靠窗。 五月十日,想不起帽子店在午餐以前还是以後。 【你每天都在记?】 〖不是每天。〗 【为什麽不跟我说?】 〖我想先确定。〗 【所以你就一直考我?】 〖不然我要怎麽确定?〗 【直接问。】 〖我问了你会怎样?你一定又说不重要、没睡饱,或者大家都会忘。〗 我确实会这样说。 可她瞒着我,把每一次回答都记下来,仍然让我有种自己被关在测验里的感觉。 【至少应该先告诉我。】 〖那你呢?你自己没有发现吗?〗 【忘记的人怎麽知道自己忘了?】 话说出口,房间忽然安静了。 子涵盯着萤幕,眼睛没有眨。 那句话明明只是反驳,落在我们之间却像另一个问题——如果有一天我忘得更多,是不是连发现异常的能力都会一起失去? 她往上翻,点开一篇三月留下的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