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我怎麽可能忘
己裤子上。」 坐在旁边整理笔记的子涵忍不住笑出声。 【这个确实很难忘。】 〖你有资格笑别人吗?〗 【我至少会撑伞。】 〖你在高雄拿我的伞时,差点夹到头发。〗 【只有一下。】 她没有继续和我争,因为陈太太正好说到戏院那天。 在她的版本里,那不是第一次见面,而是第一次真正说上话。多出来的电影票也不是她主动卖给陈伯伯,是他盯着售票处看了很久,最後才问那个位子有没有人。 「他後来一直说是我找他。」 访谈结束後,两位老人重新坐在一起。我们只挑了一个不涉及隐私的差异,问他们为什麽会把第一次见面记成不同地方。 「公车站那次哪算认识?」陈伯伯立刻说,「我根本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。」 「你不记得就不算喔?」 「我只记得有人帮我弄雨伞。」 「那个人就是我啊。」 「我後来不是记得了?」 陈太太瞪了他一眼,却很快又笑起来。 「两个人一起过的日子,本来就不会只剩一种说法啦。」 陈伯伯在旁边点头。 「她记得的先算。反正我忘记,她会补给我。」 那句话说得很平常。 子涵握着笔的手却停了一下。 一股淡淡的酸意从胸口传过来。我能感觉得到她被那句话碰了一下,却不知道她想到的是高雄、台南,还是我们之间其他只有一个人记得的事情。 访谈还没结束,我没有问她。 回到学校,四个人约在图书馆讨论。 怡安把两段录音汇进笔电,第一份正常,第二份却只到二十七分钟。陈太太谈完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