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、星球一直灿烂

了，她的位置可以由母亲代替。

    伊万把文件传给母亲，问是怎麽回事，很快接到她的电话。「那个女人要把二十五万给一直照顾她的人，还不让我告诉你。我能做什麽？我不签她有的是机会找别人签——那天她的病房像中心火车站——不如做个人情，她以後少折腾你。」她顿了顿又说，「坐在她身边，看她年纪轻轻成这样，我感叹，这麽多年，因为鸡毛蒜皮的恩怨，我失去了一个儿子、一个儿媳。」

    母亲建议他不要争得太凶。文书在法庭上未必有用，但跟妻子的女情人，一个在她病痛中照顾她的新移民，对簿公堂，即使胜诉得了钱，他这个学者也会名誉扫地。

    「你那天在病房就知道她们是情人？」伊万问。

    「她们在一起的样子，谁还能看不出来吗？」

    伊万没有继续发简讯或者打电话。他待在公寓想事情，偶尔翻阅婷婷的简讯。婷婷讽刺他对她们的爱情视而不见，还点明，克莉丝汀在他认识婷婷之前就跟她好上了。这些没有让他痛苦、羞愧，或者沮丧。相反，他有一种奇怪的紧张感。越是思考，他越紧张。整整一个月，他心想，我在观测一颗形态诡异的星球；结果是观测和计算有误，那颗星球其实一直稳定而灿烂。他想做点什麽，一刻也不想耽误，只怕莽撞做错了。他想了两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