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故障了
他比我高一个头,我得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。 「谢谢。」我说。 「不客气。」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,停在我的锁骨上,然後是我敞开的领口。这次他没有马上移开,而是隔着那几公分的距离,很安静地看了一秒、两秒。我感觉到自己胸口的皮肤开始发热,呼吸变得比较深,胸部的起伏在衬衫底下变得更明显。 我没有遮。我看着他,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,窄裙底下的丝袜摩擦出细微的声音。他听见了,眼神暗了一下。 「淩小姐。」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。 「嗯?」 他没有马上接话,只是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,关掉手电筒。整个空间又回到全黑,只剩电梯门缝透进来的一线光,刚好照在我们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。 「你知道吗,」他在黑暗里说,声音离我比刚才更近,「每次在电梯遇到你,我都在想一件事。」 「什麽事?」 「你包头拆下来会是什麽样子。」 我没有回答。黑暗里我感觉到他往前移动了半步,我的後背已经贴着镜面,没有地方退。他的呼吸声变得很清楚,就在我额头上方。我闻到他身上那股温热的木质调,比刚才浓了许多。 我的右手抬起来,本来想推开他,手掌却在碰到他胸口的时候停了下来。隔着T恤的布料,他的胸肌很硬,体温很高。我的手就那样贴着,没有推,也没有收回来。 「你的手很冰。」他低声说,然後他的手掌覆上来,盖住我的手背。他的掌心是热的,粗糙的,指节上有茧。他把我的手按在他胸口,心跳透过那层布料传过来,一下一下,很快。 电梯的求救铃忽然「哔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