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、旅馆之後

像吵过架、勉强和好一样。婷婷跟保罗疏远了。以前她工作碰到有趣的事，会跟保罗聊起。如今问起客户和专案，她只说「还好」，或者，「我累了，去书房安静一会。」有事关乎夫妻双方，婷婷以前会仔细考虑，跟保罗商量，讲道理。如今她倒随便，提个方案，保罗没意见（他惯常如此，因为婷婷考虑周到）就付诸实施。出了问题也不像往常一样总结教训，随口一句对不起。保罗简直想说，「你怎麽变了一个人，不在乎我们这个家。」只是怕婷婷反驳，「你跟莫妮卡去旅馆的那天，在乎过这个家吗？」保罗不再像以前那样，上班前就想着回家後跟妻子一起做什麽。妻子仍然忙，在家里也做设计。感觉她也有心事，不知是否与自己相关。他想敞开胸怀谈谈，但是婷婷没兴致，他也怕谈到莫妮卡引她怀疑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夏天将尽，保罗家里的生活跟旁人的相比已经没有可以炫耀的了。

    保罗变得阴沉、易恼。他做事更草率。在妻子面前还好。到了办公室，因为技术细节，他会把一份文书打回去，搞得一群人赶截止日期，疲於奔命；回到他的桌上，自然也让他焦头烂额。不仅是同事，亲戚朋友也注意到，他不那麽阳光，不那麽容易相处了。因为小误会，他跟两位老友吵架，许久没去他们的聚会。给母亲寄生日礼物，晚了几天，母亲打电话时提起，没有责怪他，他却烦躁了一天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是从旅馆约会莫妮卡开始。谁能相信，这事有如此影响力！有时保罗想向婷婷坦白，求她原谅，从此夫妻无保留，跟往常一样过。话要出口又咽了回去。没有zuoai，还要坦白，小题大做了；羞愧还在其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