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章_母亲知道的事

她一遍。

    这女人不是在等人来救。

    她自己撑了五年。

    只是撑法和柳映棠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柳映棠用剑、用脾气、用每天把镖局撑下去的狠劲；林月柔靠的是忍，甚至连女儿都一起瞒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不告诉映棠？」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沉默得比前面都久。

    林月柔起身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淡墨色长裙沿着成熟腰身垂下，侧面看去，胸部轮廓丰润，腰却依然纤细，窗外光线将整个人勾得柔和；若不知道她这五年做了什麽，很容易真的把她只当成一个守着亡夫镖局的漂亮寡妇。

    「因为她会去查。」

    「她现在也在查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我才让她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你觉得这样能一直瞒？」

    林月柔回头。

    「不能。」

    「那还瞒？」

    「多一天，是一天。」

    声音第一次有了一点重量。

    「承岳失踪後，她每天都相信父亲总有一天会回来，所以她把镖局撑着，把那些离开的镖师一个个记住，把帐重新学一遍；如果我五年前就告诉她，承岳很可能是因为千山而死，她当晚就会上千山。」

    我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确实。

    甚至可能等不到晚上。

    「所以你宁愿她怪你？」

    「我是她娘。」

    只有这五个字。

    没有「我为她好」。

    没有「她以後会懂」。

    更没有委屈。

    林月柔只是把自己摆在最该被女儿恨的位置。

    这就是她的性格。

    她不需要别人理解她做得有多难。